“叶、祁”
陆岱渊倾身半跪在楚祁面前,小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可他仍死死抓着楚祁的手腕,一点不肯松。
他眸底隐隐铺着层暗红,整个人微不可察地发颤,从指尖到手臂甚至到呼吸,出口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清楚地知道阿祁对他自己下了死手,阿祁是当真想替叶璟偿命。
如果他没能拦下,如果他慢了一秒,如果……
陆岱渊看着楚祁,脑海里突然出现一瞬微弱的刺痛,恍惚闪现少年满身是血地倒在黎明之前。
画面转瞬即逝,快到来不及捕捉,辨不清真假。
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心脏停跳了一瞬,胸腔里空落落的。
一种无法形容的绝望仿佛被刻进了灵魂深处,莫大的恐慌如笼如网将他整个人罩得密不透风,喘不过气来。
“你就这么…想替他死?”
陆岱渊语气冷得吓人,声音却在发颤,他抓着楚祁的力道不减,指尖都因用力而发白,伤口更是血流不止。
“我欠他…”
楚祁垂眸看着陆岱渊手臂的伤,喉咙发紧,嗓音干涩低哑。
他好像…又做错了。
从小到大,他都不如叶璟,他只会把事情搞砸。
在狼族,他被当做残次品,永远只是叶璟的附庸。
在血族,他是叶璟的仿造品,替代物。
他的命不值钱,他的命能换叶璟的命,是他赚了才对…
“你不欠他!”
陆岱渊打断了楚祁的话,一遍遍重复着,不知是在告诉楚祁还是告诉他自己,
“你不欠他,你不欠任何人”
他与楚祁额头相抵着,语气坚定,声音沉缓,
“阿祁不需要为任何人赎罪”
“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该死的也是他们”
他在害怕,他怕阿祁被那些莫须有的罪责拖向深渊,他怕阿祁因所谓的赎罪而再也醒不过来。
他觉得心底的恐惧很真实,就好像…他经历过一遍一般。
陆岱渊将楚祁按进怀里,抱得很紧,仿佛只有这样阿祁才不会离开他,
“阿祁,我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你想做什么想见谁,我都不会干涉。”
“可…至少,你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