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推门进去,入眼的是满地狼藉。
古董碎瓷遍地,无处下脚。
花纹繁复精致的檀木柜东倒西歪,半身镜上破了一个窟窿,碎片上沾的血迹已然暗沉发黑。
屋里本该被锁链捆着的人不见踪影。
从落地窗边传来丝丝凉意,窗帘被风吹动,隐约露出背后碎掉的部分。
陆白瑜跑了。
陆肆眯了眯眸,
啧,跑就跑,砸他东西干什么,很贵的。
陆岱渊抬手操控一块镜子碎片捏在手心,“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他连你这个家主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我呢”
陆肆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他有些后悔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了。
“人是从你手里丢的,你负责找回来”
陆岱渊转身欲走,却被陆肆一只胳膊拦住了路。
“家主,我早在信里说过了,丢了概不负责”
“这任务我拒绝”
“另外,陆白瑜既然是家主亲口认下的弟弟,那么他造成的损失,也该由家主来赔偿吧”
陆岱渊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应声,抬步离开。
陆肆的笑容真实了点,朝着陆岱渊的背影提高了音量,
“家主,之后赔偿细则我会让小黑送过去,记得接收”
等陆岱渊走远,陆肆面上再看不出一点笑意,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满屋狼藉,不可避免地想起很多年前与现在似曾相识的一幕。
但那是一间血腥气更浓的屋子…
那也是陆白瑜的来处…
血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高等血族在成年礼之前必须挑选一位人类作为祭品。
因为高等血族力量强悍,在刚成年之时往往难以自控,极度渴求鲜血与杀戮。
而祭品就相当于药,被用于满足他们失控的嗜血本性。
他们一般会提前把祭品从人类世界带往血族禁域豢养起来。
如果没有找到祭品,那么在成年礼那夜只能把自己锁起来,以免出现屠戮同族的情况。
那时的陆岱渊年轻气盛,孤高自傲,自以为能掌控一切,不肯用肮脏的人类做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