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煦胸膛剧烈起伏着,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把陆白瑜那张嘴撕烂。
可沈砚在他手里,萧迟煦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死在自己眼前。
他弯下腰捡起匕首的动作在沈砚眼里无限放缓。
沈砚虽然不知当日发生过什么,但从陆白瑜看好戏的姿态里也能猜到,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正当萧迟煦把刀尖对准自己的旧伤要划下去的时候,陆白瑜笑着开口,
“哦,我想起来了,那把刀跟这把可不一样,那把可是淬了毒的”
这话无疑是率先在萧迟煦心口上刺了一刀,萧迟煦甚至觉得旧伤隐隐泛着疼。
“这样吧,让叶璟先替你受点罪,就当补了那毒”
说着,陆白瑜掌心凝聚成一团暗红的灵力,直冲沈砚胸膛砸过去。
沈砚后背抵着墙,双脚几乎悬空着,被掐着脖子,避无可避。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移位一般,疼痛从全身上下尖锐地炸开。
耳朵一阵嗡鸣,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得所剩无几,但他的脑子却诡异得十分清醒。
萧迟煦喜欢阿祁,可阿祁却拿淬了毒的匕首…
原来,萧迟煦和他一样,都是阿祁不要的…
阿祁…
他的心脏密密麻麻泛着疼,比死亡先到来的竟是心里的不舍与眷恋。
他不想死,不想就这么离开阿祁。
哪怕是阿祁想杀他…
在萧迟煦拿匕首自残之前,沈砚艰难开口,拉回陆白瑜的注意力,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白瑜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叶璟,你当真以为是我想杀你,还是在装傻?”
沈砚手臂绷直,死死扣住陆白瑜手臂上的抓伤,却不肯开口再说什么。
“你怎么不问了?”
“你应该问是谁派我来杀你”
“你应该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或者”
陆白瑜故意停顿了一下,盯着叶璟的目光像是在玩弄猎物,
“或者再直接一点,你该问想杀你的人是不是叶祁。是不是你亲爱的好、弟、弟”
沈砚脸色煞白,感觉浑身血液逆流,仿佛跌入深潭般,骨头缝里都透着寒。
他重重喘着气,咳出一口血,一遍遍重复,“够了…够了…”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