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沈砚按开水龙头,双手捧冷水扑打在自己脸上,呼吸急促仿佛忍耐着什么。
那些场景仿佛突破了梦的界限,如同附骨之疽刻在他的心口上。
哪怕只是回想起来都觉得痛不欲生。
只有这时候,他会希望阿祁真的只是一场梦,只是他的一场幻想。
可他的侥幸在真正看到阿祁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的阿祁存在,那些痛也存在。
他攥紧了拳,眸子里翻涌着赤红,冷水随着额发滑落,原本柔和风流的面容显出几分锋利冰冷。
阿祁…我不会让噩梦重演…
不会像梦里的那个人一样无能…
沈砚眸色沉沉地看了眼正在对着镜子查看伤口的楚祁,而后一言不发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楚祁疑惑地朝门口看了眼,想了想,
已经将近门禁时间了,沈砚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
这样也好,省得这位室友再做出什么出格举动来。
从柜子里拿了洗漱用品,楚祁进了浴室。
浴室内,水雾缭绕。
楚祁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关了花洒,穿了浴袍,松松垮垮在腰间系了个结。
站到洗手台前,他俯身胡乱用手掌抹了两下镜面的水珠,仰颈歪着头看镜子里脖颈上的淤青。
用手轻碰,痛感让他忍不住蹙眉。
脖颈上的淤青大概一时半会儿消不掉了,只能穿高领衣服遮一遮。
好在天气转凉,穿高领衣服倒也没那么怪异。
楚祁伸手从一旁架子上扯了毛巾擦头发,动作中碰倒了一旁的牙杯。
哐当一声在密闭的浴室内格外响亮。
楚祁连忙弯腰去捡,扯动了腹部的伤,扶住洗手台才勉强站稳。
他暗暗咬牙,疼死了。
狗东西下手真狠。
“阿祁”
声响传到浴室外,沈砚一脸着急地推开浴室门。
沈砚三两步走到楚祁身边,带起一阵风。
他的外套沾染了秋夜的凉意,明显是刚从外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