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指节敲击木牌的“叩叩”声,在死寂的屋子里异常刺耳。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一下,又一下,精准地砸在白倾心的心跳节点上。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问题,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粗暴地捅进了她内心最深、最黑暗的那个角落,然后狠狠一拧!
“唰!”
白倾心猛地抬头,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睛里,瞬间被一种化不开的恨意和恐惧填满。她死死盯着沈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半步,仿佛门外的黑暗中,就藏着那头择人而噬的怪物。
“前辈……”她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这里……安全吗?”
沈陌没回答。
他只是把那枚血河令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一圈,随即“啪”的一声,反手将木牌死死按在了桌面上。
桌面微震。
这一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白倾心浑身剧烈一颤。
她懂了。
这个人,根本不在乎。
或者说,他有不在乎的本钱。
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无所谓,像一剂猛药,强行注入了白倾心几乎崩溃的神经里。她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犹豫都被压了下去。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从牙缝里迸出那个名字。
“是……卫赫!”
“清河县镇魔司,千户!赵玄的顶头上司!”
说完这个名字,她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一软,手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桌沿才没有瘫倒下去,脸色比刚才发高烧时还要惨白。
“卫赫?”沈陌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对!”
这个名字仿佛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白倾心所有的情绪。她再也控制不住,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就是他!我爹查到的所有线索,最后全部指向了他!赵玄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卫赫养在明面上的一条狗!专门替主人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她像是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所有脓血都挤出来,语速又快又急,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疯狂。
“前辈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卫赫……他太会装了!他就是个魔鬼!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