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审视、好奇、敬畏,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在空气中交织。
“诸位!”孟归元朗声开口,打破了寂静,“这位便是以一已之力覆灭铁剑门的沈陌沈公子,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厅内响起一阵骚动,不少人交头接耳。
“这么年轻?”
“听说铁剑门上下,连只鸡都没跑掉……”
“好重的杀气。”
孟归元抬手压下议论,继续说:“今日请沈公子来,老夫是想请他担任我江南武盟的‘特邀监察’,与我等一同维护武林秩序!”
话音落下,厅内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敷衍得恰到好处。
这些人,不欢迎他。
孟归元像是没察觉到这尴尬的气氛,亲自引着沈陌在主位旁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他压低声音,凑到沈陌耳边。
“沈公子,老夫有一事相求。”
“这些年,江南武林乱象丛生,许多门派暗中勾结魔道,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老夫虽为盟主,但碍于各方情面,很多事不好亲自动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
“所以,老夫想请沈公子担任‘行刑长老’,专门负责清理这些武林败类。事成之后,整个江南武盟,都将是沈公子最坚实的后盾。”
沈陌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脸。
行刑长老?
说白了,就是给他一把刀,让他去砍那些孟归元想砍又不敢砍的人。
“孟盟主的好意,心领了。”沈陌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不过,我这个人,做事向来随心。”
孟归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如常。
“那是自然,沈公子少年英雄,不拘一格,老夫理解。”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朗声道:“今日武盟大会,便到此为止。诸位若无他事,便先行散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没一会儿,偌大的厅堂就只剩下沈陌和孟归元两人。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瞬间冷清下来。
孟归元背对着沈陌,看着窗外,声音也冷了下来:“沈公子,你可知道,这江南武林,水有多深?”
沈陌没出声。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孟归元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有些人,你动不得。”
“是吗?”沈陌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我倒要看看,谁是我动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