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心没有回答。
她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已破烂的衣衫,走到沈陌面前,而后,以一个江湖晚辈对前辈的最高礼节,深深躬身。
“晚辈,邻郡‘听雨剑阁’白倾心,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并为我手刃大仇!”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坚定。
“听雨剑阁?”沈陌挑了挑眉。
“是。”白倾心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燃着刻骨的恨意,“家父正是听雨剑阁阁主,白问天。”
“不久前,家父查到镇魔司内部有人与魔教‘血河坛’勾结,倒卖军械,草菅人命。证据确凿,正欲上报总司。”
“谁知消息泄露,血河坛高手联合内奸里应外合,一夜之间,听雨剑阁上下三百余口,满门被屠!”
说到这里,白倾心的眼圈通红,紧握的双手指节发白,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是被父亲拼死送出来的唯一活口……而赵玄,那个畜生!”她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曾受我白家大恩,是我父亲一手提拔,才坐上百户之位!他就是那个引狼入室,给我全家递上屠刀的内奸之一!”
沈陌静静地听着。
这一切,都和他用《天眼通》看到的结果分毫不差。
白倾心说完,再次对沈陌深深一拜,这一次,头颅几乎垂到了膝盖。
“前辈神通广大,如今大仇得报其一,晚辈感激不尽!此后,但凭前辈驱策,白倾心万死不辞!”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是她复仇的唯一希望。
沈陌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他忽然抬起手,掌心一翻,一块木牌落了下来。
那是一块从赵玄身上掉落的“血河令”。
他用指节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那块邪异的木牌,发出“叩、叩”的沉闷声响,屋内的气氛瞬间被压得无比沉凝。
白倾心的呼吸都停滞了。
沈陌把玩着木牌,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听雨剑阁……除了查到赵玄,还查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