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下知道一位向导,就在这附近活动。”白公子折扇轻摇,目光望向乱流海边缘某个方向,“那人是一位在乱流海中漂泊多年的老散修,对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堪比自家后院。若能请他带路,穿过乱流海,必定事半功倍。”
李铭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乱流海边缘,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中,果然悬浮着一艘破旧的飞舟。那飞舟通体由一种暗褐色的木料打造,船体上布满了修补的痕迹,看起来饱经风霜。飞舟的甲板上,盘膝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身穿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道袍,正在闭目养神。
那老者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浑浊而深邃,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目光扫过李铭轩和白公子等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嘶哑而平淡:“几位道友,是要渡这乱流海?”
白公子拱手一笑:“正是。听闻前辈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特来相求,还请前辈行个方便,带我等穿过这片乱流海。报酬方面,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老者浑浊的目光在白公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李铭轩等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老夫可以带你们过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乱流海的危险,你们也看到了。老夫只能保证尽量避开那些致命的乱流和裂缝,但不能保证绝对安全。若是遇到突发状况,你们也得自己出力,别指望老夫能保你们周全。”
“这是自然。”白公子笑道,“前辈肯带路,已是莫大的恩情。途中若遇危险,我等自会全力以赴,绝不会拖累前辈。”
老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站起身来,走到飞舟船舷边,对几人招了招手:“上船吧。”
李铭轩与玉无瑕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跟着白公子,登上了那艘破旧的飞舟。柳如烟和小混沌也紧随其后。
飞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设施十分简陋,只有几张蒲团和一张矮桌。老者也不招呼他们,自顾自地走到船头,双手按在船舵上,开始操控飞舟,缓缓驶入那片狂暴的乱流海。
一进入乱流海,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无数道颜色各异的能量乱流,如同狂龙般在虚空中肆虐、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飞舟在乱流中穿行,如同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落叶,时而冲上能量浪涛的顶峰,时而被卷入混乱的漩涡之中,剧烈颠簸,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老者却仿佛对此习以为常,双手稳稳地操控着船舵,驾驶着飞舟,在乱流中灵活地穿梭、避让。他选择的路线,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那些最危险的乱流和隐藏在乱流中的空间裂缝。显然,他对这片乱流海的熟悉程度,确实如白公子所说,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李铭轩站在船舷边,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的乱流,神识却悄然散开,警惕地留意着白公子和老者的每一个动作。他总觉得,白公子如此热情地为他们引荐向导,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帮助他们穿过乱流海那么简单。这个白公子,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太过热心,热心到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飞舟在乱流海中穿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期间遇到过几次比较危险的乱流冲击,都被老者娴熟地操控飞舟避开了。就在李铭轩以为,他们会就这样顺利地穿过乱流海时——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能量碰撞的轰鸣!
老者脸色一变,猛地一拉船舵,飞舟在乱流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停在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他目光凝重地望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沉声道:“前面有人在交手。能量波动很强烈,至少有元婴期的修士在战斗。”
白公子眉头微挑,走到船舷边,折扇轻摇,望向那个方向:“哦?在这乱流海中战斗,倒是少见。不知是哪路朋友,在此切磋?”
他话音刚落,一道狼狈的身影,忽然从前方的一片能量乱流中猛地冲出,向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那人浑身浴血,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他看到老者的飞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大声喊道:“前辈救命!后面有…有东西在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