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手指男厕,“我也去方便下。”
磨蹭了得有三分钟,他才慢吞吞地出来,没想到,沈慕南居然还没走,就站在洗手池边抽着烟,指缝里的烟头一明一灭地闪烁着。
江北以龟速移到了水池边,把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自顾说起话来:“这家的菜还可以啊,那个雪花豆腐不错,我是第一次来,听说随随便便点个几样菜,起码得大几千,现在吃饭咋这么烧钱。”
沈慕南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吐了口烟圈儿,伸手把烟盒递给江北,“抽吗?”
江北摆摆手:“我没抽过,不太会。”
“总有第一次。”沈慕南维持递烟的动作。
“我养生。”
沈慕南放下了手,不再勉强。
江北陪着男人默不作声地抽完了剩下的半截烟,回想起小的时候,难免觉得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少抽点烟,这玩意儿对身体不好。”
沈慕南乜斜着江北,眼睛里似乎带了些许倦意,“戒不掉。”
“那就抽最贵的吧,反正你不差钱。”
沈慕南轻扯了下嘴角,没有接话。
这时,刚才那女孩走了过来,先是在江北身上逡巡了几番,然后才甜甜美美地冲沈慕南一笑,“陈少他们让我出来找你。”
沈慕南冷声道:“我待会儿进去。”
“那我也在外面陪你。”
沈慕南稍显不耐烦,目光尖锐,“你先进去。”
迫于男人的威严,女孩委屈地离开了他俩的小空间。
也许是江北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沈慕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果然,往细了闻,这人身上有股酒气,味道不算重,必须凑近了才能闻见。
江北实在无话,借口说客户还在包厢里等着,他得回去了。
沈慕南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黝黑阴鸷,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算盘,江北被看得汗毛竖起,正想张嘴把借口圆得更顺一些,这人却突然转身走了。
望着远去的高大背影,江北有些懊恼刚才的冲动,多好的机会啊,本可以趁醉叙叙旧情,没准两人的关系能就此缓和一些。
进了包厢,四个土大款已经醉得不分东西了,还在那吹着奥巴马是他闺蜜呢,江北坐回自己的位置。
土总借着七分酒劲儿,大声嚷嚷道:“雕完观音菩萨,你再在旁边给我雕个招财童子,那个观音还得带莲花座,手里得托观音瓶,回头、回头我插根杨柳在里头,我给你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