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彪,你先下车,我和沈局长还有几句话想要说。”宋建强轻声开口。
和于彪那种暴躁的话语相比较,宋建强表现的十分沉稳,可是这种沉稳之中却是透露着些许狠意,饿坏了的狼是不会轻易把牙齿给透露出来的。
于彪给了沈文栋一个凶狠的眼神之中便转身下车。
车上只留下了沈文栋和宋建强两个人。
“你在等我?”能够作为宋建强对手的沈文栋自然明白宋建强的意思。
“你比我预料的早到十分钟。”宋建强并没有直接回答沈文栋的话语。
“这算是赞赏吗?”沈文栋不解的询问道。
“长水市从南到北开车如果不算是晚高峰的话差不多需要四十分钟,如果算上环城路的话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的话就算是及格了,从案发到现在差不多四十分钟,你应该算是优秀了。”宋建强轻声说道,不知道是在赞赏沈文栋还是在诉说原来那些公安系统领导的无能。
“上医治未病,中医治欲病,下医治己病,如果长水市的公安机关工作做到位的话,评分那才能够算是优秀,我们这么做也是能够算是不合格。”沈文栋说道。
“天下无贼只不过是一种理想主义者的恢弘愿望罢了,就是算是在路不拾遗的贞观之治也避免不了那些宵小之徒的肆意妄想。”宋建强微笑着说道:“张居正和海瑞就很明显是两个极端,如入火聚,得清凉门。愿以身心赴尘刹,不予自身求利益,千古之间,唯有张居正。”
“上次就听你这么说,总是感觉宋总一定会明史领悟能力很深吧。”沈文栋笑着说道。
“张居正之所以能够实现万历新政,之所以能够把自己心中的抱负落实到了实处,除了因为他具有超乎常人的智慧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的人才观念。”宋建强缓缓说道:“清流之党一直将自己明媒正娶德高望重放在嘴边,可是所谓清流不过是腐朽读书之人,若真是能够凭借半部论语夺取天下之谋,那么就不会出现饿殍千里的场面了,张居正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能够重用循吏,慎用清流,以才能为主导,不拘一格降人才,培养为国分担之人,培养经世致用之才,而在天下清流之中最为明显就是像海瑞这样的人。”
“看起来宋总对于咱们长水市的治安还是有些抱怨的。”沈文栋轻声说道。
“《明史》记载海瑞平生好学,为人直率,不喜欢拐弯抹角,因为大公无私被称作刚峰先生。性格秉直,刚正不阿的海瑞确实值得后人称赞,但是在那个四处漏风缺钱的大明朝来说,海瑞的所作所为明显违背了明朝全体文官的办事准则。”宋建强笑呵呵的说道。
“宋总这是把我比作海瑞了?”沈文栋询问道。
“我哪里有着胆子敢明嘲暗讽您这种大人物,而且海瑞确实是清官,这一点不可否认。”宋建强连忙摇头:“我这人有一个习惯,一旦受到了惊吓,就经常就是喜欢胡说八道,风言风语。”
“真的?我倒是觉得现在宋总的言语逻辑十分顺利,而且话语之间也是异常的清晰。就连内涵也是清楚无比。”沈文栋笑呵呵的说道。
宋建强也不接话,而是继续说道:“海瑞一直不太受到官员喜欢的原因之一就是对比张居正,张居正就显得很是圆滑,海瑞还张居正出身差不多,可是和海瑞多年不中相比,张居正年少成名,却因主考大人的一句话而返乡重读。”
“哦?”沈文栋明知故问。
“像你这样聪慧的人不应该小小年纪便进入朝堂,如果我现在送你进入朝堂,那你很快便会泯然众人之心,与其那样,你倒不如在回家里好好历练几年。”宋建强语气略微停顿了一番说道:“听到这位主考大人的话,张居正不仅没有怀恨在心,反而是发自肺腑的诚心拜谢了主考大人,回家继续读书,几年之后,张居正再一次参加了科举考试,这一次,张居正超凡的才能再一次展露出来,成为了名震天下,朝堂之中位高权重的存在。”
眼见沈文栋没有和刚才一样问话,宋建强继续说道:“只不过可惜的是,和很多英雄经历的都差不多,张居正在刚入世的时候,嘉庆朝内的格局十分复杂,大阁老严嵩小阁老严世藩把持朝政,是选择同流合污还是选择反抗到底,这是入朝为官者的两条道路,只不过张居正竟然走出了第三条道路,那就是跟随着自己老师徐阶一步一步打败了严嵩父子,也挤走了次辅高拱。”
“宋总了解的很明确嘛。”沈文栋笑着说道,两个人言谈十分默契,一点看不出来两个人是对手,更像是先生和弟子。
“明朝是一个很奇妙的王朝,很多人都喜欢明史,也有很多人去研究它,在这个快餐时代之中,多看看历史倒是能够明白不少事情。”宋建强笑着说道:“海瑞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用于治理国家不太合适。和海瑞相比较,张居正倒是显得十分聪明,他之所以聪明就是因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