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死后两天,吴伯强。奸了我。
我九岁。
太疼了,好像身体被撕裂。
吴伯给我钱,让我吃饭,让我不至于饿死。所以我能长大,时间一年又一年,每每回想恨之入骨,恨意过后,又怀感恩之心。
对错也许并不重要,扭曲的经历让她无法判断对错。
阿井洗漱结束,钻进被窝,笑道:“在你怀里睡得踏实,谢谢。”
谢字说完,便有呼声。
儿子低头盯着她,即便睡眠中,眉头也是皱紧的。他轻轻揉了揉,让阿井眉间舒展。色素沉淀的蜡黄脸上,终于露出与之年纪相符的憨态神情。
……
之前我以为,阿井的故事永远也说不完。
三天后,我知道所有故事都有结束,阿井也不例外。
无论是精彩的,还是无聊的,总会画上句号。
儿子坐在床边,一直等到东边泛红,太阳跳出地平线。阿井才步履蹒跚地出现在巷子内。他快步迎去,入手心惊,阿井周身滚烫,像块烤地瓜。
儿子关切道:“你生病了?”
阿井推开他:“没事。”
回屋后她没有清洗身体,直接倒头睡去。
儿子用毛巾泡了凉水,放于阿井额头。突然青筋暴起,沉声问:“谁干的?”
阿井抖了抖,脸埋进双臂,不住抽泣。
她脖子上,手臂上,大腿上。裸。露在外的皮肤,皆青黑透紫,可见是遭人毒打,经受虐待。
儿子一指巷子口,狠声道:“是他?”
阿井蜷缩身体,像受惊的小猫。
儿子再也无法忍受,摔门要走。阿井却抱住他,哭道:“不是不是,不是吴伯。”
“那是谁?”
“三眼哥!”
听到这个名字,儿子突然如木雕泥塑,动也不动。
当地华人,但凡在唐人街有交集的,无人不识三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