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合上。
门外,助理立刻上前焦急地彙报道:“季总,沈家那边已经向总督府和元老院控诉我们了,新闻媒体也都播了卫队爆破后的场景。”
“怕是想借此把我们塑造成恐怖分子。”
季天衡冷声道:“不用管总督府和元老院。”
“至于新闻……那就多播播沈家自己的新闻,让大家都知道沈家平日裏都在做些什么,沈家怎么好意思在民众面前演受害者。”
“是。”
季天衡深深呼出一口气,大脑不能冷静时,她就会去一个地方,现在乘坐飞行器离开。
特区的玫瑰公园种着几千种玫瑰,三十年前,这裏曾是特区公民喜爱的郊外公园,可惜,大部分玫瑰在动乱中的战火裏绝迹。
动乱结束后,季天衡接管了玫瑰公园,尽力恢复着原来的生态。
她在景色最好的地方为苏怜建了墓,没有墓志铭,没有衣冠冢,墓碑上的字也是空的。
苏怜失踪,尸骨也没有找到……
只是,季天衡太需要一个地方来和苏怜说话了,无数个寒冷的夜裏,她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她独自一人站在墓碑前,盯着碑前还带着露珠的海蓝色玫瑰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也卷起了她大衣的衣角,气氛很是萧瑟。
许久,她才伸出手,抚摸着墓碑,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阿怜,我好想你。”
话一出口,她的声音染上一丝哽咽,“知道自己怀孕时,你是不是很害怕……”
“我都不敢想,你一个人都经历了什么。我们的女儿还活着,她长大了,很有韧性,也倔强,有点傻。”
说着,她露出一个苦涩地笑,“很可惜,她只是嘴巴有点像你,样貌也不怎么像我,不像我的家人。”
“会不会是像你的家人呢?都没有见过她们呢。”
季天衡说着,喉咙越来越涩。
“阿怜,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人教过我怎么当母亲,我不敢告诉她身世,怕她会恨我。”
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平日裏在特区搅动风云的人,此刻有些无助地摩挲着墓碑,“我真的好想你,能不能让我梦到你。”
她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
午后,苏怜靠在她的怀裏,翻着一本厚厚的基因图谱,阳光洒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她的头发弄得她有些痒。
那是季天衡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苏怜是比她高尚可贵许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