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又敲两下:“我听见说话了啊!”
藏不住。
我套上睡裙,把外套连帽也扣好,只露出脸,尾巴塞在裙后,坐到沙发最里面。
顾珩开门时,林一抱着硬盘和画材进来,先看顾珩,又看见我。
他脚步停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果然在这儿”慢慢变成了“这女的是谁”。
“沈听白呢?”
我抬头:“这里。”
林一盯着我,硬盘从手里滑下去,顾珩在落地前接住。他张了几次嘴,最后挤出一句:“你声音……真感冒成这样了?”
我把帽子摘下来。
白色猫耳从头顶竖起,听见他的抽气声,又往后压了一点。
林一看见耳朵,再看见从裙后慢慢伸出来的蓬松长尾,扶着鞋柜坐下了。
我原以为他会追问,会叫,会拿手机拍,结果他坐了很久,第一句话是:“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的身份证、银行卡、接稿账户怎么办?”
“登记了,能改。”
“画还能画吗?”
这句话问到我一直不敢碰的地方。
我低头张开爪掌,粉色肉垫柔软,黑色爪尖藏在指端,握笔仍旧很困难。
林一顺着看,脸上的震惊慢慢收起来,把硬盘放在桌上,又从画材袋里翻出一支很粗的触控笔。
“工作室给手伤的人买过这种。”他说,“套个固定环,掌心夹得住。要不试试。”
我接过笔。
粗笔杆正好能卡在肉垫之间,手腕支着平板画了几道,线条起初发颤,慢慢能跟上。
林一站在旁边看,没有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只指着第三条线说:“比前两条稳,再画两天应该行。”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装作调设置。尾巴已经绕过去,轻轻碰了碰他手背。
林一吓得把手收回来:“这东西还自己动?”
“你少见多怪。”
“我能摸吗?”
“不能。”
他说哦,隔几秒又问:“顾医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