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趁人之危的登徒浪子,更何况,她也不是他一心想要占有的女人。
传闻再夸大,他也毫不在意。
而她,会在意吗?
当然会。
她不是心心念念要成为与李煊匹配的女人?不是时时刻刻都不放弃迷惑李煊的际遇?
他并不同情她。
她要为年少的错误,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才对。
这般想着,那双迷人又深沉的眸子,瞬间被阴鹜,全部吞灭。
景福宫。
清晨的浅淡阳光,洒落在窗前,皇后刚刚洗漱完,宫女们将一道道早膳点心送了过来,正在这会儿,徐公公急匆匆踏过门槛,跪在刚在圆桌旁坐下的皇后面前。
“大清早的,又有什么事?”
皇后从宫女手边接过一把精巧银色汤匙,眼也不抬,淡淡问了句。喝了几口浓稠的燕窝粥,她垂着眼,夹了块糕点,细细咀嚼品味。
徐公公毕竟老于世故,观望着皇后的神态,不疾不徐地说下去:“前郡王穆峯在宫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了,据守卫们说天没亮就在了,又哭又闹说要见娘娘……娘娘您看,是不是奴才去把他赶回去……”
“让他进来。”皇后手边的动作,突地停下来,眼看着徐公公得令离开,她才骤然皱紧眉头。
他若没事,是绝不会进宫来。只有慌了神手足无措的关键时刻,才会想到到她这里来。她蓦地扬手,眸子一沉,宫女小跑着过来,问了声:“皇后娘娘,不合胃口吗?”
“撤了吧,没什么胃口。”皇后说。
姑姑从内室取来一件金丝梅花罩衫,给皇后披在身上。她端坐在花梨木椅子内,身边的香炉升起袅袅细烟,景福宫内一片祥和安宁。
“给娘娘请安吧。”
徐公公扶着踉踉跄跄的穆峯跨过门槛,在他耳边嘱咐一句,穆峯连连点头,当下就跪在皇后的脚边。
“娘娘。”穆峯满面泪水,嗓音都低哑了。
“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遇到点事就哭成这副样子?快点起来吧,吸口气慢慢说话,有什么事,本宫自然给你做主。”皇后偏过头,让姑姑端了把椅子,望着哭的气都缓不过来的这个男人,连声叹气。
“娘娘……宁儿没回来,说晚上一定会回来的,偏偏没回家……我等到三更天,吩咐门都打开着,她也没回来……会不会找不到家了,还是被坏人坑骗了,娘娘你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找到宁儿……”
他语无伦次,整个人心都乱了,仿佛一刻间都等不及了,连坐着都不安稳。
没有宁儿,是他最怕的事。
宁儿不会丢下他,宁儿说什么时辰回来,就会什么时辰回来,偏偏这回食言了。他越想越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