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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野其实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但他就是莫名坚信,就算江岁已经死在了屠灵妖境,沈棠之也会抓住这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哪怕若冒险利用炎呈留下的这个缺口的代价,将会是彻底背离沈棠之曾一直秉信且严于律己的正道戒律。
因为他是沈棠之。
因为他是江岁。
因为他是江岁的沈羡钦。
……
卿野长睫一颤,只觉自己的心脏恍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似的闷疼,情绪复杂沉重得犹如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银河一般朝着他劈头盖脸地压过来,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
“呵,如此看来,对于刚刚这个问题,阿野的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啊。”
黄婼怜轻声笑道,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只是在同卿野闲聊些什么无关痛痒又显而易见的琐碎小事而已。
卿野敛去心绪,面不改色地应对黄婼怜这明里暗里的试探,那双漂亮的墨眼依旧是那样的黑白分明,叫黄婼怜仿佛只能从中窥见自己的倒影从而再难勘破其他。
卿野并未步入黄婼怜的圈套陷入自证困境,只是佯装一副懵懂好奇的天真模样,目光坦坦荡荡、毫不退缩地看向黄婼怜,不答反问。
“可是,若各宗门派皆不曾知晓此等秘辛,那么黄阁主又是从何处得知那炎呈把屠灵妖境凿了个洞呢?”
卿野捋清逻辑,一语中的,直击要害。
尽管卿野提问尖锐,黄婼怜却仍然端得是云淡风轻、仿佛丝毫不意外卿野会如此敏锐。
“那阿野认为我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说来听听,若是你说对了,我就告诉你。”
卿野:……
不是,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这怎么这么像他平时经常忽悠清河那家伙时用的呢。
卿野正对黄婼怜倍感无语着,结果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却是突然联想到了之前在洛城宫中时,祟诡那条死大尾巴蛇的幻影曾跟他提起的、有关于他身上胤蛇尾鳞来源的三言两语……
他记得祟诡说过,他身上现在之所以有祟诡的胤蛇尾鳞,乃是有人曾同祟诡做了笔交易……
而且,南肆渊也和他解释过,他身上的噬魂咒,就是从前那场屠灵大战他曾为保住江岁的最后一缕魂魄以自身灵力为引造成的反噬……
所以,江岁的魂魄若是真回到了沈棠之的身边,若是沈棠之发现了炎呈打开的缺口后,又发现了江岁这最后一抹未曾陨灭的魂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