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说完,木偶精便情绪激动,上前将两人拉开。
“阿书,你不要被她骗了。”木偶精拉住爱人的手腕,满眼愤恨地盯着邢孟兰,似要喷出火来,“你扮成我的模样到底有何目的?”
两人容貌分毫不差,唯有衣裳发饰不同,木偶精依旧身着华丽,而邢孟兰则穿着与木偶师所穿的衣服,一头乌发也是干练利落的挽起。
相比起来,唯有后者才更符合纪锦书记忆中的模样。
木质独有的冰凉触感环在手腕处,惊得她手一抖再抖。
纪锦书匆忙挣脱开来,她想怒声吼出,可偏生看到木偶精的脸,嗓音又忍不住软下:“够了!分明是你扮成她的模样,她才是真正的雁函飞,你不过……不过是我思念太深,以她容貌所雕刻出的一个木偶罢了。”
若是仔细听,还能从中听出一丝恐慌与害怕。
至于为何,就极难说清了。
“什么……”木偶精睫羽轻颤,像是受到莫大的刺激,连连后退几步,嘴唇死死地抿着,不可置信地又问,“阿书,我怎么听不懂……”
彻夜缠绵之时,她也曾问过纪锦书,问为何会赐予她这般容貌。
可每每问及此时,纪锦书的双眸就会洇出水汽,而她也只能奉上双唇去哄。
时间长了,她也不再多问,没想到其中……竟是这样的原由。
“我说。”纪锦书深呼吸,又有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洁净的脸庞流下,“你是我按照她的模样雕出的木偶,仅此而已。”
她的情绪波动过大,有明显的崩塌沦陷趋势。
察觉到这一点,林听意就想要前去稳住她的情绪,可是才走了一步,就被许如归拉住。
“师傅。”许如归反应极快,立马出手制止林听意的行为,“不要掺和其中。”
“可是锦书姐姐她……”林听意深知纪锦书的情绪不能有太大变化,刚想要挣脱,余光就瞥见一道朱红的身影。
是纪丞相。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位道士。
一见纪丞相,纪锦书就瞬间挡在邢孟兰和木偶精的身前,眼中染上几分警惕,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纪丞相不紧不慢地扫一眼纪锦书,然后目光就又落在身后两个“雁函飞”的脸上,厌恶跃然于脸,道:“收妖。”
话音刚落,身旁的道士就手摇银铃,嘴里念念有词。
“呃啊。”木偶精面露痛苦,呻吟着单膝跪下。
纪锦书大惊,见木偶精这般痛苦,便要上前夺走道士手中的铃铛,却被母亲一把抓住,用力一甩,让她整个人摔倒在地。
她本就体弱,身子更是瘦得不像话,被这用力一推,如同一只断翼的蝴蝶,轻飘飘地落入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