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什么话也没说,就轻轻地,轻轻地拥住眼前人。
半晌,怀里的人倏地靠在她的肩头,放声大哭。
哭声惊扰树上雀,不一会儿就也响起了翅膀扑棱的声响。
左芜涕泗横流,将眼前的衣襟全部染湿,她死死攥着许如归的衣袖,边哭边问:“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前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味地轻拍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
许如归是能理解她的。
多年来的努力不仅付诸东流,甚至被人利用,还被骗得团团转,这种感觉……就像得知了灭门真凶的那一刻,一模一样。
莫约半盏茶的功夫,左芜终于停止哭泣。
她双目红肿,理清思路后,并没有冲动地去找岑兰,而是转头去找了某仙尊。
“当年宗主不是保全了蓉儿的性命吗?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她问。
“你被林澜骗了。”林不予轻声道,“事情是这样的……”
这一来二去,左芜便也知晓桃林所发生之事了。
为复活神女,林澜不仅四处寻找神体、神骨,还需要神心。
而这神心便在丌蓉身上。
于是,她精心策划一场游历,让年仅六岁的林听意参加,并特意引来古今狼。
后续发展也如她所料,不仅取到神心,并再次“保护”神体——此后数年,林听意躲在温兰院不敢外出。
但这还远远不够。
神心有损,若无赤印修补,便形同虚设,于是林澜又放出“重塑灵根”的消息,利用左芜的重情重义,将人引到赤衡宗。
“她保存着丌蓉的肉身和一缕魂魄,再让岑兰效仿,便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林不予继续道。
“没想到,宗主竟是这样的人……”左芜只觉得浑身发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向上攀。
这等厉害之人,她要如何才能为蓉儿报仇……
“宗主就这么笃定我能进入禁书阁?”她又问。
“并非,于是她又转头对小意下手,利用小意的愧疚之情,夜夜使用控梦术,让小意被噩梦缠身。”林不予一顿,又看向许如归道,“就连你刚入宗时,频频梦见小意,也并非偶然。”
闻言,许如归不禁攥紧双拳。
原来,这一切全都是林澜在背后捣鬼……
“这些,仙尊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让我们把禁术带出?”她问。
“是也不是。”林不予道,“当时她对我说,是造神所需,让我切勿多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