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唐圆圆。
恨皇帝不肯顺着她。
恨外头那些不长眼的宫女敢议论她。
可真等烧到了最厉害的时候,那些恨意反倒像一团搅不开的浆糊,黏在胸口,堵得她透不过气。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是真的快死了。
眼前一阵红,一阵黑。
耳边嗡嗡响。
身体时冷时热,像是有人一会儿把她往冰窟窿里按,一会儿又架在火上烤。
她想喝水。
想叫人。
可嗓子里火烧一样疼,喊出来的话都不像话了。
“来人”
“虾儿”
“鱼儿”
“给哀家给哀家拿水”
她伸着手,手指在被子上抓来抓去,却只抓到一团冰冷的绸缎。
没有人。
还是没有人。
太后心里发慌。
这种慌,不是平日里发火时那种虚张声势的慌。
是真慌。
是真觉得自己这一口气要上不来了。
她咳了两声,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甜,又吐出一点发黑的血沫。
血沿着嘴角往下淌。
太后眼睛都睁不开了,心里却在想,完了。
这次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