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完了。
她竟然要这样死在慈宁宫里。
死得窝窝囊囊。
死得身边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有男人的靴声,有宫女慌乱的惊呼,还有人压着嗓子喊。
“快些!”
“太医来了!”
“让开,让开!”
太后迷迷糊糊听见“太医”两个字,心口猛地一跳。
紧接着,又有一道她再熟悉不过、平日里总叫她来气的女子声音,利落又发沉地传进来。
“都堵在门口做什么?”
“一个个杵着给谁看?”
“把帐子掀开,把火盆挪远些,窗子开半扇,别全闷着!”
“青鱼,热水呢?”
(请)
她从前怎么就总觉得,唐圆圆只会靠着生孩子得脸?
“孙太医,你先进去看老祖宗!”
是唐圆圆。
竟然是唐圆圆。
太后浑身一震。
那股烧出来的糊涂劲儿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角。
她想睁眼。
她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眼皮重得像压了石头。
下一瞬,一只微凉却稳当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托住她的肩,把她往上扶了扶。
那动作一点不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