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的腿就张开了。
银刀贴着皮肉,一寸一寸地推过去。
凉,然后是一点若有若无的刺痛,然后是一片彻底的、陌生的光滑。
李沉舟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东西还半硬着,可它周围的毛发没了,光溜溜的,孤零零的,像被拔了毛的雀儿,看着又可怜又可笑。
『瞧瞧。』柳妈妈满意地收了刀,『这才叫干净。』
她的手指顺着李沉舟的肩背滑下来,忽然停住了。
停在李沉舟左肩。
『这是什么?』她问。
李沉舟侧过头去看。肩头有一圈浅浅的、陈旧的疤。牙印的形状。
李沉舟愣了很久。
这是……什么?
好像是很久以前,什么人咬的。
谁呢?李沉舟拼命想,脑子里只有一片白,白里浮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香。
『不知道。』李沉舟听见自己说,『不记得了。』
柳妈妈盯着那道牙印,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不记得了,好。妈妈就喜欢不记得的。干干净净的,多好。』
她低下头,在李沉舟那道牙印上,轻轻吻了一下。
李沉舟浑身一颤。
接着。柳妈妈教李沉舟说话。
『你听,』她说,『男人说话,气从胸出,又粗又硬,像打雷。女人说话呢,气从喉头出,又轻又软,像流水。来,跟着妈妈念……妈妈。』
李沉舟跪在她脚边,张了张嘴:『妈……妈。』
粗的。沉的。像石头砸在地上。
『不对。』柳妈妈摇头,『再念。气提起来,喉咙放松,尾音往上飘。妈妈。』
『妈妈……』李沉舟努力把声音放轻,放到李沉舟以为的极限。
『还不对。』柳妈妈伸手,指尖点了点李沉舟的喉结,『你这里,要收着。别让气冲出来。再试。』
『妈妈。』
『再试。』
『妈妈。』
『再试。』
『妈妈……』
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
李沉舟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遍,只觉得嗓子越来越软,越来越轻,喉结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