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高声。
只消把每个人的算盘都看穿,再一颗一颗拨回去,便足够让所有人坐回该坐的位置。
最后真正定局,是在黎明前。
北麓王先开了口。
“本王,愿佩印。”
紧接着,是高昌王。
再然后,是柔原、于阗、龟兹、月池、乌弥
一个接一个。
十二国君主与主政之臣,最终竟都把各国相印,共佩于议台之上。
那一夜,灯火照彻高台。
十二枚相印并列。
中间站着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女。
她没有龙袍。
没有王冠。
甚至一生都不会有丈夫站在她身后替她加封什么更高的名号。
可那一刻,所有人都得承认。
这天下西陲的刀兵,确实是她一寸一寸压下来的。
她不是帝王。
却做成了连许多帝王都做不成的事。
会后,有位老臣忍不住问她。
“公主殿下,您费尽心思做这些,到底图什么?”
芙蕖那时正站在城楼上看天亮。
远处曙光初升,漫过荒原,也漫过昨夜还剑拔弩张的诸国营帐。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道。
“图百姓少死几个。”
老臣一怔。
芙蕖又道:“也图后世的孩子们,不必一出生就先学怎么逃命。”
后来,芙蕖并未回京后便闲下来。
她继续行走诸邦。
哪里有兵祸余波,她便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