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波动在空气中漾开涟漪,古堡壁上的挂钟被震得嗡嗡低鸣,铜针晃动。
余波未歇,径自沿着墙壁直抵书房,随即在那张檀木办公桌上铺展开一层细微的震颤。
桌面的茶盏轻磕出一声响儿,水面荡开细碎的纹路,茶叶打个滚儿翻了一圈又落下去。
陆岱渊感觉到身前的纸面簌簌抖动,他眉心骤然收紧,心底涌出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用力,钢笔尖在手中生生折断,浓墨霎时濡染四散,大片墨迹在纸上洇开。
有人在古堡内施展血族契约术。
这个灵力波动的方向……
他猛地抬眸,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利刃,森然可怖。
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阿祁,该死!
陆岱渊唰地起身,椅子与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他面上沉静,心跳却陡然失控,指尖微微发着颤。
一定不能让阿祁出事!
他指尖急急划过虚空,灵力裹身,眨眼间身形消失不见。残影在古堡阶梯尽头虚晃一下,转瞬到达卧房门口。
哐当——
陆岱渊身形未稳,周身激荡的灵力已抢先一步轰开卧室门,门板狠狠砸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满屋诡异的红光被猝然撕开一道裂缝,那些牵连着两人心脉的红线逐寸黯淡,消解,仿佛被无形的火舌舔舐殆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待到最后一缕红线没入虚空,整间卧室的光线都沉了沉,契约已成,像一枚钉入灵魂的楔子,再也拔不出来。
所有的痛楚像潮水般散去,楚祁整个身子重重陷进被褥里,胸膛剧烈起伏,喘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颤抖,仿佛劫后余生。
陆白瑜缓缓抬手,指尖极轻地蹭过楚祁唇角渗出的血珠,动作带着近乎病态的怜惜。
他弯了弯眸,眼底翻滚的私欲如沸水般滚烫,目光缱倦,却藏着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疯狂和近乎病态的痴迷。